第(1/3)页 黑褐色的药渣堆在盆底,散发出浓烈的苦涩气味。两人就着煤油灯的光,仔细翻捡。 结果,别说人参片了,连一根像样的参须都没有找到。 林老蔫儿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,嘴唇开始哆嗦: “没……没有?怎么会没有?那个老中医亲口跟我说,用了上好的人参片……” 林阳叹了口气,不忍心但又不得不点醒他: “老蔫儿叔,百年的老山参,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。正常情况下有个几十年的,都得一大笔钱。” “一颗百年的,别说一百多块,就是几千块、上万块,都有人抢着要。” “他怎么可能给你用到治这病的药里?!” 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,林老蔫儿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他眼睛瞪得老大,难以置信地喃喃道: “骗……骗人的?我……我那一百多块钱……打了水漂了?!” 他猛地抓住林阳的胳膊,声音带着哭腔: “阳子,你见识广,你跟我说,我是不是真的被骗了?” 看着林老蔫儿瞬间垮下去的神情,林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 一百多块,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,可能是省吃俭用好几年的积蓄。 “叔,你先别急。”林阳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林老蔫儿,“这药渣你收好,这就是证据。” “明天,你找上村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陪你再去市里一趟,找那个所谓的老中医对质。” “记住,去了先讲理,别动手。如果他抵赖,就直接去找公安局报案。只要证据在,这钱有可能要回来。” “对……对,找他对质,报案,不能放过他。” 林老蔫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眼里重新燃起一丝火光,但随即又被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淹没。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就这么被人骗走,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竟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呜呜地哭了起来。 哭声里充满了无助和悔恨。 “我的钱啊……一百多块啊……那是我攒了多久的啊……这杀千刀的骗子啊……” 老村长和王憨子站在里屋门口,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。 老村长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,但看这情形,也猜到了七八分,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,最终也没再多问。 王憨子则是一脸疑惑和同情,不知道老蔫儿叔为啥哭得这么伤心。 林阳看着痛哭流涕的林老蔫儿,心里五味杂陈。 这就是生活在这个时代底层农民的缩影。 信息闭塞,容易轻信。 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,可能因为一场病、一个骗局,就付诸东流。 他蹲下身,拍了拍林老蔫儿的肩膀,沉声道: “叔,哭解决不了问题。把钱要回来,才是正经。” “明天,我让砖窑厂那边给你算公差,再让憨子找两个机灵的小子陪你一起去市里。” 眼下,最重要的是先解决狼群的威胁。 林老蔫儿被骗的事,只能先放一放。 老村长也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: “行了,老蔫儿,哭啥哭?明天按阳子说的办。现在,都给我打起精神,先说狼群的事。” 林老蔫儿的哭声在老村长带着威严的呵斥下,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。 他瘫坐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花白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凌乱可怜。 一百多块的巨款可能被骗,这打击远比他那“抬不起头”的毛病本身更让他难以承受。 老村长虽然气他不争气,轻易上当,但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终究是同一个宗族的晚辈,心里也软了几分,不再苛责。 他转向林阳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: “阳子,狼群的事,就按咱们商定的办。你明天一早,先上山,去二道梁子附近摸摸情况,确认一下狼群的具体位置和数量。” “但切记,不要靠太近,安全第一。等林业队的人来了,你再带路。” “我明白,老叔。”林阳点头应下。 作为守山人,熟悉山林环境,侦察情况是他分内之事。 “憨子,”老村长又对王憨子吩咐道,“你明天一早,骑上阳子的自行车,去公社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