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气息彻底放开了,浓烈到甲壳表面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泽,全身甲壳的厚度骤然翻了近一倍,肋部的伤处也被新长出的甲壳强行覆了一层。 双臂交叉,甲壳棱刃对准两个方向,左臂迎克劳斯的骨剑,右臂格侍从的窄刃。 骨剑劈在左臂甲壳上,绿光和灰白甲面碰撞迸出碎屑,力量顺着剑身传过来,9的脚在地面拖出一道深痕。紫色长剑几乎同时刺到,剑尖没入右臂甲壳半寸,紫光沿着创口灼烧甲面,烧出一圈焦黑的痕迹。 9挡住了。体能全开,搏命式的硬接,灰白甲壳上两处碎裂点嘎吱作响。 但他心里清楚,撑不了太久。克劳斯的两道残影还悬在身后一动不动,那是留着找破绽补刀的。侍从的紫光在持续灼烧,渗透的速度越来越快。更要命的是肋部——刚才硬接的震动已经让旧伤上新覆盖的甲壳裂开了细纹,结晶侵蚀的残留在里面隐隐发痛,每发一次力都在加速裂开。 戒动了。 她从废墟中站起来的那一刻,身体开始扭曲。 脊椎在背部隆起,骨骼错位的声响从皮肤底下闷闷地传出来,肩胛的轮廓急剧膨胀,原本瘦削的躯干在几秒之内胀大了一圈。 半边脸上克劳斯留下的结晶疤痕在膨胀中被拉扯开裂,黑红色的血从裂缝中渗出来,她连眉头都没皱。 膨胀还在继续,四肢迅速变粗,指节也跟着拉长,关节的角度开始偏离人类的范畴。 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肌肉的纹理扭成了不该出现在人体上的走向,膨胀的躯干表面鼓起一片一片的凸包,第二层骨架正在从内部撑开她的皮肉。 每一次骨骼错位都伴随着一声湿黏的咔嚓,裂开的皮肤缝隙里渗出一种灰白色的黏液,带着淡淡的咸腥味。 戒以这副还在变化中的身躯冲向了克劳斯和侍从的侧翼。 9正面硬扛两人已经到了极限,甲壳上的裂纹在迅速扩大。戒从斜后方切入的时机极准,膨胀后的左臂朝侍从的后背横扫过去,力量和之前那个靠在墙角喘气的伤员完全是两回事。 侍从感知到了背后的气息变化,窄刃长剑从9的甲壳上抽回,反手向后格挡。紫色光芒和戒膨胀后的肢体撞在一起,侍从的脚滑退了半步。 侍从被戒拉走,正面只剩克劳斯一个人压着9,9的甲壳上裂纹还在,但有了喘息的间隙,灰白色的光泽重新凝聚了薄薄一层。 克劳斯似乎并不着急,甚至让身后两道残影弹出一道,补向9右侧的破绽,剩下一道悬着,盯住戒的方向。 另一边。 两个兜帽守夜人在混战开始的那一刻就从克劳斯身后脱离了,没有参与正面冲锋。 他们踩着簇拥之虫铺满地面的虫毯向侧翼移动,虫体在他们脚下主动让出落脚的位置又迅速合拢,把他们的身形吞没在蠕动的灰色之中。 整片区域都被雷克的虫潮覆盖,两个人在虫潮里移动,和虫子的蠕动融为一体,气息完全被掩盖。 他们绕到了J的侧后方。J正和玛格丽特近身对冲,注意力全在面前这个抽干他水分的女人身上。兜帽二人从虫毯中无声浮出来的时候,已经贴到了J背后不足三步的位置。 Q先他们一步到了。 黑色液体从地面的石板缝隙中无声涌出,涌出的瞬间带起一股浓烈的腐甜气味,液体汇聚的速度极快,在兜帽二人落位的前一瞬凝聚成人形,挡在了他们和J之间。 Q凝实之后,液体仍然没有安静下来。他皮肤表面的黑色液体不断渗出又回收,每一次回收的时候液面下隐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颗粒,在液体内部缓慢蠕动,偶尔从表面鼓起一个小包又消下去。 灰白色的面孔上没有表情,但他身周围三步之内的空气明显发黏,呼吸都变得沉重。 第(2/3)页